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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上云的三界July 06 为而不争最近的天气有些怪,长时间淫雨后,接着是雷暴,7月4日傍晚暴雨嘎然而止,双彩虹架于城东,城西却火烧云一片,映射着建筑顶西侧。我在想着风雨之后见彩虹,难得。 ------- 近日值班,室外炙热,静静地坐在室内。忽然想起了老乡赵孟兆页所写的老子《道德经》,浏览中,发现与我心戚戚着的有: “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善者不辩,辩者不善。知者不博,博者不知。圣人无积。既以为人,己愈有(帖中缺‘有’,猛足注);既以予人,己愈多。 故天之道,利而不害;人之道,为而不争。” 感慨系之,特濡墨书录,以记。 2008年7月6日于421室 June 16 不食官田事砚田不食官田事砚田 古来“学而优则仕”,文人做官天经地义,但有那么群艺术家不屑仕途,不食官田事砚田,其中有几个大家是值得一提的: 吴昌硕(1844-1927) 原名俊、俊卿,字昌硕,又字仓石,别号缶卢、苦铁、大龙等,七十岁后以字行,浙江安吉人。他成功最早的是篆刻,雄浑苍老,创为一派;功力最深的是书法,尤擅石鼓文;影响最大的是国画,以篆书、狂草入画,喜作大写意花卉。他的艺术达到熔诗、书、画、印“四绝”于一炉,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二十二岁那年,在县里学官的迫促下,他勉强去应了一次考试,中了个秀才以后,就绝意不再赴考,一直鬻艺为生。到了五十三岁那年,他一度被举为江苏安东(今涟水县)县令,因不惯于逢迎长官、鞭挞百姓,到任只一个月,便毅然辞去,自认为“安东一月惭吾民”,自刻“一月安东令”印记之,同刻“弃官先彭泽令五十日”,并边款云:“官田种秫不足求,归来三径松菊秋,我早有语谢督邮。” 这次自炒“鱿鱼”可以说是吴昌硕人生道路上的一次潇洒转身,吴昌硕选择了艺术吴昌硕。 吴昌硕是幸运的,陶渊明的隐居,苏轼的流放,郑板桥的“七品官耳”和赵之谦的“为五斗米折腰”印,等等。纷纷显示了,文人在仕途的不畅,或无奈或辛酸。 仕途强调责任,书道重在养性,你选择了什么?不食官田事砚田. December 20 尽情挥洒抒胸意尽情挥洒抒胸意
邓志春,笔名笑凯,斋名得月楼,一九六四年出生于建德市杨村桥镇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浙江省书法家协会会员,建德市书法家协会副主席,新安江书画院特聘书法家。有二十余年书龄,九六年进修于西泠印社培训班,正草篆隶皆有所悟,尤擅行草。曾先后入展第二届全国行草书大展(九三年)、全国首届行书大展、全国首届草书大展(九六年)。多次进入浙江省书协及西泠印社举办的展览并获奖。平生最欣赏的书家是元朝拜石为兄的米芾。 与志春兄交往已近20年了,我在梅城的15年中,每周要与梅城的几位书画朋友一聚,我对志春兄是再熟悉不过了。但当我要为志春兄写点介绍时却又陌生起来,因为熟悉得不知道如何下笔。思忖多日,觉得用三首歌来表达较为确切。 第一首歌是《国际歌》,“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 志春兄很明白这个道理,一方面打拼创造自己的生活,早年毅然放弃政府部门工作下海,搞经营谋发展,赶上过一阵子。如今坐拥酒楼,还办着农场,日子不错,尤其是有女有儿,让圈内人羡慕不已。另一方面在书法上孜孜实践,勤勉不止! 书艺上志春兄是“孤独”的,八十年代初期虽得衢州程少凡先生启蒙,但所居僻壤,“修行”几乎完全靠自己,如达摩面壁。志春兄又是不孤独的,他潜心经典,与古人对话,与书道中的朋友们交流,不断地充实自己的精神家园,所幸的是以他超凡的颖悟力,书艺有长足的精进,“技进乎道”。 第二首歌是《敢问路在何方》,“一番番春秋冬夏,一场场酸甜苦辣,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志春兄是建德书坛的佼佼者。从晋唐到宋元,再抵明清,他从山阴道上一步步走来,在二王书风这一不涸之流中汲取养分,于王羲之尺牍、米芾和王铎等书迹处用力最勤,得意最深。尤其难能可贵的是志春兄能不断地超越自己,对书艺的理解能一浪一浪地向前推进,螺旋式上升,不为时风所惑,执著地前行。在我们一起玩的圈子里,志春兄总能先“得月”,我们也总是仅得其余辉,他总会有新的体会,而且能将之内化为自己的艺术语言,总能将各个碑帖的养分有机地融合在一起,历练自己的表现力。每次农场育稚鸡是他最忙之时,那山中草堂也是他能静心思考一些东西的最佳环境,夜深鸡静时分,拿出字帖读之赏之,总有新的收获。 志春兄在其新浪的《老笑的博客》中记录道:“前段时间我为市老年大学上书法课时讲到草书如何取势的课题,当时我给大家的解释是将长笔画作为取‘要’势之手法,这两天,我细读怀素《自叙帖》之后,改变了我的观点。《自叙帖》中通篇文章从没出现过以长笔画取势的,他的取势完全以块面造势,整篇长卷波澜壮阔,大波浪中包含着无数的小波浪,一浪接着一浪,令人观止,真乃草书之最高境界也,……或许我的骨子里就有一种狂放的心态,也许我的血管中流淌着反叛的液体,总之我发现了她。”之后他把新解兴奋地与我交流,一起分享他的快乐。 两年前志春兄来杭州还专门带了两张以魏书笔意创作的作品谈对书法新的理解,认为以前注重‘画之两端’,其实忽略了笔画中间段的逆推、顺绞、抢笔等用笔技巧,写了魏碑除了丰富行草书线条主干质感以外,对于写好隶书、楷书有莫大的帮助。观其作品果然不凡,与之前的作品比较又有了质的飞跃,我为他高兴。能经常这样分享他的快乐,是我的幸福。 志春兄书法学习的过人之处就在于:善于发现,勤于总结,巧于运用,这是他禀赋,也是对书艺由衷热爱的结果。 第三首歌是《好汉歌》,“该出手时就出手哇”。志春兄天生就是块学书法的料,颖悟力和表现力特强,通五体流变,广临碑帖,擅行草,现场操笔创作能力尤强。志春兄每每笔会总能信手沾来,因时造型,笔笔法度,直抒胸意,时获佳作。(每次聚会如想要他的作品,下手要快)。零六年志春兄一出手,行书和草书作品同时入展全国首届行书、草书大展。 志春兄的作品既有历史的、古典的高度,又富含着强烈的现代形式感;既有帖的潇洒、流畅,又有碑的古拙、厚重;既有“二王”经典的精致、隽永,又有民间书法的率意与质朴,已臻心手双畅的艺术境界。 需要一提的是,我很喜欢志春兄的隶书,其于汉隶秦隶下过扎实工夫,尤其喜欢摩崖一路,于“汉三颂”中的《石门颂》、《西狭颂》和《广武将军产碑》用心尤多,所作笔法遒劲恣肆,方圆兼备,结字高古,饶有意趣,如闲云野鹤、仙风道骨,将高古与苍茫融于一体,给人一种奔放雄浑,飘逸新奇,浪漫抒情,耐人寻味的意境。 最后我要向志春兄进一言,要是能再兼擅点国画,书画相融,将会奏响更加动人的新乐章。 我为你喝彩!
丁亥冬至前五日 猛足于杭州嘉绿寓所 May 03 窗含蛙声一片
窗含蛙声一片
07年的五一静静地呆在家里,以儿子就要中考的名义。近两三年里还没有如此安心地呆在家里几天,平时忙于工作,有个几天休息总要出去走走的,这次息心在家,也有了往日的不同体验。 泡上壶铁观音,坐在窗前,历来的窗景一扇扇地推开。 一个房子门窗的设计至关重要,就风水理论而言,门的朝向决定着宅运,在我老家不管是阳宅还是阴宅都是先看过风水的,在我的印象里,老家的门是不能对着山尖的,要对着尖间的凹处,我一直不明白其中的“理”,前两年到了楠溪江的古村落苍坡和东阳古宅卢宅才似有所悟。苍坡是南宋国师李时日设计的,是个文质彬彬的村落,村中的一条横街特长而直,十分醒目,站在街上,远远望去,发现街的西头,正对着村外的山峦的凹处,村民称那山为笔架山,以街为笔而架于山;街边挖有方形的池塘,也就成了砚;池塘边有巨型石条,是为墨碇;鹅卵石砌筑而成的正方形的村寨就是一张铺展开来的纸,原来古村是按文房四宝设计的(记得兰溪的诸葛村是按八卦设计的)。东阳卢宅被称作民间故宫,是典型江南民居,其正门也是对着笔架山。至此我才明白,古人这门的朝向寄托着他们对后代儿孙能够读书入仕、光宗耀祖的厚望。在我老家一带如果实在不能回避前面的山尖,就要在门前造一屏照壁以破之。 在农村窗的开设似乎没有门的朝向那么重视,但在城市,门只是个进出和防盗功能,其朝向早已被忽略了,而那窗户的开设越发显得重要了,除了要具有优良的保温、隔热、隔声性能外,还要满足采光、日照、通风、视野等基本要求,我是一个比较感性的人,对光和视听特敏感,常把窗户当作一个个取景框,记得我喜欢登临建德梅城的南北峰塔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在不同时间不同塔层不同的窗向,就有不同的画面,窗窗精彩,宛如油画,印象深刻,能较好地理解杜甫的 “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的意境。 从小至大,经历了多次的居所的搬迁,其中有几个伴我成长的窗,此生是难以忘怀的。 儿时的窗,是一座泥墙老宅的窗,高高的窗台,怎么也够不着,仰望窗外,是一排石壁,长满了青苔,高处灌木倒挂下来,在风中簌簌作响,萤火虫在窗外一闪一闪地晃悠晃悠着,给了我很多儿时的幻想。老房虽然昏暗,但冬暖夏凉,窗下的青灯苦读,让我看到了窗外的希望。 工作以后自己第一次买房,为了不再昏暗,为了看得更高更远,选择了顶楼,北窗含严州圣山——乌龙山,喜欢看雪霁和雨后雾蔼中的乌龙山,我的网名“岭上云”就源于这一感受,坐在书房透过南阳台是个广阔的天空,看着十几米外一排水杉探上阳台,时而有鸟儿停叫嬉戏,到我搬出时,水杉已向上穿过了窗。 来杭州后的第一个办公室是在郊区,窗景有些诗意,工作累了,抬头看看窗外就是一种休息,对面就是由田改造的鱼塘,再南边上是溪,坝上长满杨树,这里靠进湿地,我到这里的第一个秋日开始每天有两只鹭鸟立于塘中小小的草堆上,候着鱼儿出现,一呆就是几个小时,如此这般一直到次年春天,连冬天也没有离开,我很为这一景感动,在冬日的杭城每天有鹭鸟相伴着实难得,于是我把网名取为“窗含栖鹭”,当时很多朋友质疑它的真实性,可惜我似乎没有拍下照片。在与鹭鸟相伴一年后,我回到了城里,而那片水塘也已不复存在,成了建筑。我走了,鹭鸟也走了,我进城了,鹭鸟不知飞向何方,但永远停栖在我的心里。 来杭后相对安定的住所是单位安排的高教新村的房子,也是顶楼,比较安静,窗景不咋的,但采光很好,可以坐在空荡的楼顶品茗赏月。今春以来发现我的窗更可爱了,大约三月中旬的某晚突然在北窗听到若有若无的蛙鸣!竖长耳朵听好象是真实的,可我想怎么可能呢,在这到处是钢筋水泥丛林的城区?上了房顶看了周围才明白,原来北面的废弃的药厂于年前拆了,地也平整了,偌大的地空荡荡的,有几处水坑,没想到,那蛙及时地来了,也不知是从哪来的。此后每天蛙声越来越多,特别是雨的前夜那时欢声一片,而在阴凉的夜晚,蛙声却销声匿迹。 离开蛙声的日子已经很远很远了,久违的蛙声!这深深刻在我童年记忆里的印痕,突然让我觉得心田的荒芜已久,全是因为离弃了田园春雨的滋润,这一直是我生命河流两岸永恒的风景是如何消褪的?这原像四季乐章一样的蛙声又是何时被城市的喧嚣取代的?竟被替代得这样无踪无影? 有了蛙声夜逾发显得静,有了蛙声夜也就显得有了田园的诗意,有了蛙声入枕的夜睡得特别地香。 我在滨江的尚未入住的房子也是顶楼,当时看中她的一个很重要原因就是,顶楼是独立的,三面外墙全玻璃,窗完全落地,房距很开,多为5层,绿化也很好,中间有小河,我相信,春天会有蛙声一片,夏天会蝉鸣一园,说不定燕子也会来檐下筑巢呢。 乔迁的当晚,我一定要在窗前泡杯茶,静静地听,会是蛙声?还是蝉声?抑或潮声?一定是天籁之声,也是我的心声! 最后让我们再来聆听辛弃疾的吟唱: 西江月 夜行黄沙道中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 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旧时茅店社林边,路转溪桥忽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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